莫祤

混迹各种圈子,万年混更手。最近在点(an)评(li)各种动漫及系列,忘轻点喷。

【原创】星星的花·壹

壹、小麦

 

小麦是北方人民的必需品。-------这句话简直是废话,无论是面条馒头还是“洋馒头”,都离不开这东西,小麦,是北方农民的生存之本,也是唐家赖以生存的根,更是唐星瑶心里挥之不去的牵挂。

 

 

1922年的八月末是炎热的。

麦子长得也是曲折。

八十多年前,衰老的陈麦经不住烈日的炙烤和雄鸡的啄食,枯死在了这片大地上。

新成长的麦苗还未成熟,就被东瀛移植来的的樱花抢占了不少的土地,失去营养的麦苗死的死败的败,却也是无可奈何的。

自从孙逸仙先生建立了中华民国,国家的局势稍稍稳定了下来,加之欧战的爆发,生长在东方大地上的麦子才能稍微喘口气,在这片满目疮痍的黄土地上艰难的生存着。

即使生长的艰难,每每到了芒种时节,这些麦子依旧会吐露出金色的穗芽,用一片生机掩盖着创伤。

 

八岁的唐星瑶特别喜欢自家门前这片金色的土地。

 

金黄色的、穗状的农作物随着微风翻涌着的波浪,夜间再和着蛙鸣,掀开了夏日的序章。在这片乐土上,她可以折一两根麦穗编花环、在土缝中捉虫子玩,到了下午,还可以捉飞舞在空中的蜻蜓,躺在不久才收割完的麦跺堆上,看天上的小鸟扇动羽翼,做着飞天的美梦。

 

在三年前,在这个季节,在这片金色的土地上,唐星瑶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赵星华的。

 

 

那天的唐星瑶照旧去地里玩。

 

那时,赵星华饿得不成样子,瘦到脱了型,虚弱地倒在麦地里,身边还散落着几个被啃过的陈年玉米棒子。

看到这么一个男孩儿倒在自己的乐土上,唐星瑶起初始不高兴的,觉得自己的乐趣就这么被白白占了,越想越委屈,忍不住跑回家告状。

这一告不要紧,自家爹妈告知那是自己那是她没见过面的远房亲戚,一家人靠自家教国文的爹一人养活,之前打仗,处死了许多文人,他爹也没逃过去。没了顶梁柱,他妈便带着他和他弟往北平逃,谁知又碰上黄河闹水灾,娘在路上饿死了,就剩了自家一个弟弟和他,弟弟年幼,逃难的时候也死在了半路上,好在之前听自家爹说起过,家里有在天津卫的远房亲戚,是个大户,姓唐,就想着来这儿碰碰运气,至少搞点吃的活下去,比在外边跟野狗抢吃的强。

 

唐夫人拿着白麻手绢儿抹着眼睛,道:“这日子可叫人怎么活哟!北边打仗,南边又叫洋鬼子给占了,谁都不容易啊!可怜你爹娘和亲弟弟了,送路都没人送......星华啊,路上真是受了委屈了......”

 

 

经过几天几夜的商讨,唐家夫妇决定让赵星华留下来,当个帮工,帮忙收割麦子,没关钱,但是管饭,还有地儿睡,到也挺好。

赵星华会说话,也不惹事,做事还认真,许是有过个教国文的爹,赵星华的谈吐总归是和地里的长工不同的,总是晓得许多故事,倒也讨的人喜欢,再加上他是这唐家大院儿唯一一个年龄相仿的人,唐星瑶颇黏这个哥哥,之前的种种偏见倒是再也没出现过。

 

 

就这样,“陌生人”成了“星华哥”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唐星瑶到现在还记得那天。

那天是1925年的夏末,正是麦子熟的时候。那天她穿上了她只有在过节时才穿的小洋裙,还有白色的小羊皮鞋,打扮的好似个小仙女儿。

那天,家里来了一些奇怪的客人,打扮的甚是稀奇,像是唱戏的,却又没搽脂粉,也没画厚厚的脸谱,他们也穿着长长的“戏服”,袖子很大很长,但是下摆却很窄,绣着大片大片艳丽的花、云彩和松树;女人还梳着话本里才有的发型,戴着好看却又奇怪的簪子,他们长得不像洋人,没有蓝眼睛和大鼻子,但却说着听不懂的语言。

直到后来,唐星瑶才知道,那不是戏服,而是和服,那些人也不是什么戏子,而是来自东瀛的使客。

 

 

母亲告诉她,那是来自日本神户的南田家,这次来中国,过段时间再走,如今新家那边还没置办好,先在家里借住一段日子。南田家也有一个独生女,叫南田星枝,比自己大两岁,现在应该在后院儿,自己可以去找她玩。

 

唐星瑶有些好奇那个小小姐的长相,便决定去后院儿找她。

 

那日,云淡风轻,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荷花香气,就在那一方窄小的后院儿,唐星瑶遇见了一个瓷娃娃。

真的就是一个大瓷娃娃,乌黑的头发,樱桃小口,眼睛大大的,也穿着戏服,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搽了白粉,白生生的,衬的整个人更像个瓷娃娃了,要不是这“瓷娃娃”向她打招呼,她以为这就真是个瓷人儿呢!

 

“瓷娃娃”看见她,瞬间就脸红了,张了张嘴,愣是没说话。

唐星瑶想到了什么,就问:“你就是星枝?”

“瓷娃娃”星枝点了点头,说:“是的。初次见面,我叫南田星枝。来到贵府做客,着实不胜惶恐......”

她的声音很好听,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音调,一听就不是天津话,但也不像上海话,更不像北平话,扬不扬抑不抑,平平仄仄平平仄,该到的一点没到。

“抱歉,我的汉语并不是特别好......”星枝似乎猜到了唐星瑶的想法,连忙解释道,许是怕音调再次跑偏,她说的很慢,一字一顿的,说完,她的脸更红了。

 

唐星瑶很喜欢新来的这个小玩伴,以前在家几乎没什么机会跟同龄的伙伴玩,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赵星华,却也因为忙着工作,不能天天陪她玩。现在好了,自己终于有了一个伙伴可以玩了。

 

接下来的几天里,唐星要带着星枝参观她的乐土,给她介绍赵星华、又给星枝梳各种各样的发型,把她打扮的比自己还漂亮。

星枝起初还是很害羞的,说话总是用敬语,但是经过几天的相处,便不再那么生疏了,对唐星瑶的称呼也从“唐小姐(お嬢さん)”变成了“星酱(ちゃん)”,两人也越来越亲昵。真奇怪,明明才认识不久,却感觉像是互相了解对方很长时间了。唐星瑶想到。

 

 

又是一天,还没到晌午,街上忽然响起了唢呐的声音,一时间,敲锣打鼓,鞭炮齐鸣,火红的轿子在众人的簇拥之下,搭载着新娘前往夫家。

仆人吴妈说,那是刘府在娶亲,轿子里坐的是新娘子,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新娘子,穿着火红的衣裳,带着繁杂而又精致的头饰,画着艳丽的妆容,风风光光的出嫁。

据说,那是女人人生当中最美的时候。

“比娃娃还漂亮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比七仙女还漂亮?”

“那是。”

“比星枝还漂亮吗?”

“是!”

吴妈还有活儿要干,草草的回答后便走了,但是这些话却被她记在了心里。

红的嫁衣,红的妆容,红的轿子,红的彩绸,在她的左心房不断的舞动,化作最美的跃动----“扑通”“扑通”“扑通”......

 

她偷偷拿了母亲的胭脂水粉,又向吴妈讨了两块儿红布,准备好一切,再叫星枝和赵星华来玩家家酒。

“那就我当新娘子,星华哥当新郎。星枝当大了。”唐星瑶宣布道。

可星枝不懂规矩,不懂什么是“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。”这工作分配只能作罢。

“那要不星枝当新娘?”

星枝一开始没听懂,等唐星瑶给她解释完,瞬间便涨红了脸。

唐星瑶是不开心这样的分配的,她骨碌碌的转了转眼珠,道:“那我和星枝一起做新娘子,不就妥了?”

赵星华皱了皱眉,说道:“星儿!莫要打镲!哪有两个新娘结婚的事?”

“怎......怎么不行了?两个新娘也可以结婚啊!你这个新郎叠了去做个大了有啥不妥?我不管,我就要这样!”唐星瑶涨红了脸,无赖地说道。

“好好好,都依你都依你,行了吗?小姑奶奶?”赵星华扶额,无奈的说道。

他今年虚岁十二,已经算是个大孩子了,本身是对小姑娘家的家家酒没兴趣的,但是看到唐星瑶这么兴奋,只好由她去了。

就这样,“新娘”唐星瑶和“新娘”南田星枝成亲了,没宾客,没排场,没彩礼,没嫁妆,只有一个小房间,一个司仪,还有两个披着红盖头的新娘子。对天地,对祠堂,对对方,两人各磕了三个头,这就算是成了亲。

 

那天晚上,三人坐在无定河畔,看着夕阳把光阴从天空扯向地面,散落在三人身上,暖洋洋的,让人沉湎于其中。

一只“红辣椒”停在一根芦苇上,一动不动的,像是在这暖橙色的天幕中睡着了。

星枝注视着这只蜻蜓,唱起了一首老旧的日本民谣,歌声优美而又动听,曲调又是那么的温暖,让人陶醉。

赵星华取了一片叶子,放在嘴边吹了几下,凭借记忆吹出了那首民谣。

星枝的心似乎变成了这无定河水,变得柔软而又温暖,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儿,看着他因常年风吹日晒而变得黝黑,却又十分俊朗的容貌,悄悄的红了脸。

唐星瑶没去看赵星华,她看着正在唱歌的少女,夕阳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,连脸上的细小绒毛称得她的面孔更加柔和,心中不免泛起了层层涟漪,在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。

 

此后又过去了三天。星枝要走了。

神户本家经济那方面出了点问题,南田夫妇要回去一趟,这自然是要带上星枝的,但这一走,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,为此,星枝急的大哭。

可这有什么办法呢?总不能单独离开父母吧?唐母怕唐星瑶知道后闹,便嘱咐众人不要告诉她这件事。

可星枝还是说漏嘴了。

去神户的船是下午开的,那天上午,满怀心事的星枝看着正在拌嘴的唐瑶星和赵星华,忍不住放声大哭,把事情抖了个一干二净。

唐星瑶对于瞒着自己这件事耿耿于怀,把自己锁在屋子里,不吃不喝,谁劝也不听。

 

终于要走了。唐星瑶没来送她,星枝的眼泪又一次决了堤,她跑到赵星华身边,抽噎着问道:“我们还会再见面吗?”

“会的,一定会的。”赵星华安慰她道。

“星枝!该出发了哟!”母亲催促她。

“嗯......”

星枝带着对这片土地的不舍,跳上了去港口的黄包车。

“等等!”

唐星瑶飞快地跑了过来,鞋子都跑掉了一只,她也不管,只顾跑。

“停!停!停!”星枝喊道。

“这个!”唐星瑶气喘吁吁的停下,递给她一块儿小木头。

那块儿木头被削的坑坑洼洼的,勉强能看出有五个棱角。

“我做了一上午,却怎么也削不好......这是星星,五角星,我看租界的一些店里经常有这个,这个......是你,星枝,是星华,也是我,瑶星,我们都是星星,在天上闪闪发光的星星。”

“快点!不然就赶不上船了。”南田先生催促道。

车夫缓缓的拉动车子。

“所以啊!一定,一定要回来找我啊!星枝!”

唐星瑶大声地喊道,任凭泪水从眼眶里滑落。

“嗯!”星枝冲她摆手,直到两人互相淡出对方的视野,最后消失不见。

 

一片泛黄的叶子悄悄地飘落下来,预示着秋天的来临,麦子,终究是要收割完了。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TBC。

【原创】星星的花·楔子

南有上海滩,北有天津卫。

天津的唐家是个做生意的大户人家,祖祖辈辈做的是粮食交易,即使在这风雨飘摇的社会,却也说得过去。

 

唐宅的前方,距离无定河不远的地方,有一大片麦田,那是唐家的金库,所有的收入全靠这片田地,靠着唐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财产和人脉,唐家粮行在天津卫的名声可谓是响亮。

从前,唐家粮行只在本地和北平等地做生意,随着后来生意的越做越大,唐家开始同日本神户的南田家做起了粮食交易,这生意一做便是两代。

 

而这第三代就是唐瑶星。


yeah!开心

咸鱼一只手残苍:

咕了几天终于完成了!
 @莫祤   抱住我的大宝贝er疯狂吧唧和莫祤完成的调查问卷!!!
真的超感谢她不嫌弃我【呜呜】
我拖后腿了【完全不想上色】
完全不会画系列啊【开个假车】

6题文章链接走 【梦】

【真的非常吃惊我画的那一部分阿莫写了好多!!!,呜呜是天使和神仙的合体】
谢谢我们的相遇,我永远喜欢你!!!【突然表白???】

【薛晓刀子真好吃真好吃】【智障发言】

1. 薛晓,薛洋单箭头晓星尘

2. 病娇洋出没!(occ)

3. 小学生文笔

4. 糖,最近薛晓的刀子真的很多,我来皮一把,写个糖。

初梦

七岁前的薛洋十分讨厌做噩梦。

因为噩梦真的很可怕啊,在梦里,你最不想经历的几乎都会实现,什么没有糖吃啦、甜食都变苦了啊之类的,薛洋几乎能被这些事情给吓醒,醒了就会大哭一场,然后去找糖吃,待糖在口腔中融化,熟悉的味道霸占味蕾,他才会像一个吃饱了蜂蜜的熊一样心满意足的去睡了。


噩梦什么的,果然还是最讨厌了。

 

 

直梦

薛洋今年十三岁。

他开始学着打架了。

他力气不是很大,揍人的技术也不是很好,但是他够狠。

如果手被人打断了,脚被人弄折了,那就用牙咬,狠咬,使劲咬,把对方咬的骂他狗也不会松口。

 

他第一次杀人也是在那时候。

对方是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小流氓,有事没事就嘲笑薛洋的断指,还总是抢他的糖,朝他吐口水。

然后他就把他杀了。

先像当年姓常的骗他那样,把那个小流氓骗到一个没人的地方,在他身后用烂抹布死死的捂住他的口鼻,最后,再用瓦片划开他的脖子。

瓦片是在一间酒肆捡到的,并不是很锋利,因此把那个人脖子划得鲜血淋漓,血肉模糊。那个人才算断气,死之前也不忘死死的瞪着薛洋。

最后的最后,薛洋干了一件他最期待干的一件事---------把那个小流氓的小指给切下来。

 

 

第一次杀人的薛洋感到一阵反胃,但是很快,他又笑了------明天不会再有人嘲笑他了,如果有,那就杀掉好了。

但是很快,他发现这样杀人的效率太慢了。

所以,他开始修习鬼道,据说,夷陵老祖魏无羡就是自学鬼道的。

 

慢慢的,他发明了一种好玩的小玩意儿--------尸毒粉

只要撒一把,嘿,哪怕你是个彪猛的汉子,也要老老实实的倒下。

薛洋的名字在那一带成为了流氓恶徒的象征,人们唯恐避之不及。

 

 

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了。


 

 

想梦

十五岁的薛洋已经不怕噩梦了。

自七岁那年断指开始,他便开始不断做噩梦。

一直,一直,一直不断的循环他断指那天。

疼,他真的很疼,他做错了什么?他只是想要吃点心罢了。

噩梦做多了,也就麻木了,在梦里,他梦见他把姓常的给大卸八块,灭了他满门,把他们的脑袋全部卸下来,当球踢。

 

他的确那么做了。

当血溅到他的脸上,像是铁锈一般的腥臭味窜入他的鼻腔,他只感到了兴奋。

但是报完仇,他却感觉并不那么痛快,

因为,他的小指,再也好不了了。

 

最近,有一个叫金光瑶的小矮子来找他,让他帮忙拼一个奇怪的东西,叫什么......阴虎符。

 

“成美,若你拼好阴虎符,我定有厚礼相赠。”金光瑶笑眯眯的说。

 

然后,薛洋就换上了金星雪浪袍。

那时候的薛洋,年纪轻轻,面容虽然稚气未消,个子却已经很高了,和金光瑶站在一起,如春风拂柳,一派少年风流。

 

 

 

也就是那一年,薛洋遇见了晓星尘。

 

晓星尘跨越三省只为捉拿他,并把他交给了金家。

 

得,这又是一个披着正人君子外皮的家伙,明明很强却要给杂碎出头,不仅如此,竟然还要教育他吃糖要给钱?

笑话。

薛洋这几年来杀人如麻,掀过不少摊子,吃糖从来就没给过钱,这些教育自然是被他抛之脑后。

临了他也不忘留下一句狠话---------“道长,咱们走着瞧。”

 

 

 

转梦

薛洋今年十七岁,噩梦已经很少做了,应该说,他很久没有做梦了。

在金家修了一年鬼道的他终于被放出来了。

那么,该去实现他一年前的“诺言”了。

 

 

薛洋屠了整个白雪观。

连只看门的狗也不放过。

 

然后,他刺瞎了宋岚的双眼。

 

 

嘿,看见宋岚冲晓星尘大吼,看到晓星尘那伤心欲绝的表情,薛洋快开心死了。

 

 

 

可惜,日子过得太好了也是会受到变故的。

金光瑶那个小矮子上位以后,竟然反过来追杀他!

 

数十把仙剑朝他刺来。

 

疼,真的很疼。

但是,没当年指头断的时候疼。

 

 

 

人梦

薛洋今年十九岁。他已经很久不做梦了。

 

今天抽签晓星尘输了,不过看在他看不见的份上,他再一次勉为其难的帮忙跑腿。

 

 

薛洋觉得,有时候跟在这个瞎子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虽然要骗他很辛苦,虽然小瞎子很讨厌,虽然他住的很寒酸,

但是,他有糖。

每天,晓星尘都会给他和小瞎子一人一颗糖,然后听他讲笑话,笑得合不拢嘴,每天同他一起“夜猎”,每天......

 

薛洋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 

 

 

但是。他错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“求求你,放过我吧......”

晓星尘的白绫上渗出了血迹,看样子,他真的要崩溃了。

 

他一定,一定很恨他。

 

 

 

 

精梦

薛洋今年二十三岁。他开始期待做噩梦。

为什么呢?

因为如果是做噩梦的话,醒来时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,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,是薛洋十分渴求的。

 

但是他很清楚,这是不可能的。

因为晓星尘已经死了。

连魂魄都碎了。

 

 

 

 

今年是薛洋扮演晓星尘的第四年。

他每天学着他的样子,练剑、买菜,甚至夜猎。

不过等一回家,他就会趴在晓星尘的棺材边上,对晓星尘说话。

“如果你不醒的话,我就把整个庄子里的人都变成走尸,你不管管?”

“如果你不醒的话,我就把阿箐那个小瞎子剁碎了喂野狗,你不救她?”

“今天我又装作你的样子出去骗人了,你真的不醒吗?”

 

 

求求你了,醒过来吧。

 

 

 

鬼梦

薛洋今年二十六岁,今天,他终于做噩梦了。

他笑了。

但是醒来,却发现这一切不是梦。

 

晓星尘依旧没有醒。

 

应该说,永远都不会醒了吧。

 

 

 

 

薛洋知道的。

薛洋知道晓星尘绝对不会原谅他的。

他杀了整个道观的人,还刺瞎了宋岚的眼睛,让他受到好友的指责。

他一定,一定很恶心他。

 

薛洋其实想让晓星尘恨他。

因为如果晓星尘恨他,那肯定就会时时刻刻的想杀他,要么就是怎么杀他。这样的话,晓星尘满心满眼就都是他了,心里也是,无时无刻,都在想他。

 

 

但是薛洋错了,最后的最后,晓星尘宁愿选择自裁,也不愿选择来杀他。

 

他这个人,就是这么的天真啊。

 

薛洋恨他。

因为晓星尘渡世人,却不渡他。

薛洋恨他。

因为晓星尘渡的世人不来渡他。

薛洋恨他。

因为晓星尘最后连魂魄也不愿意留给他。

 

 

薛洋恨他。

 

 

 

 

梦醒

薛洋醒了。

 

他起身,继续扮演晓星尘。

他背着霜华,慢慢的走在陆上。

 

他和晓星尘,一个地上一个地下,从此,再无交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薛洋今年二十七岁。

他做不了梦了。

蓝忘机斩断了他的左臂,也刺穿了他的心,最后,他被金光瑶给杀了。

薛洋死了。

 

 

只是,死之前他还依然忘不了那颗糖。

那颗被他死死的攥在手心里的、已经发黑了的、不能吃的糖---------那是晓星尘给他的,最后一颗糖

 

 

呐,道长,能不能再给我一颗糖?

我下次一定不会让它给抢去了的,即使不给我也没有关系。

 

能不能,来世也和我再遇见呢?

 

 

 

身后,无人应答。

 



 

 

 

补充:

直梦:发生什么就梦见什么,见到谁就梦到谁。白日见之,夜里梦之。

想梦: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此为想梦。

转梦:转梦指梦的内容多变,飘忽不定。

人梦:不同的人,对梦境有不同的意义。

精梦:精神状态导致的梦,近似于想梦。

鬼梦:即噩梦。

 

说实话,初看义城篇的时候,我不太喜欢薛洋,甚至想跑进书里住俩阿箐的竹竿往他身上砸,但是后来却很心疼他,七岁断指,十指连心的痛苦我们却无法得知。无父无母,没有人教他怎样与人为善,他只能凭借本能来保护自己,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,成了现在的模样。

我们无法改变书的结局,也无法体会他们那刻骨铭心的伤痛,只能希望下一世薛洋不要再遇见常慈安了吧。

晓星尘也是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我是个假的洋洋粉。




和苍冈小姐姐画的,我线稿她上色+描线,为她打call!人物动作有参考。


故事参考骨女传记和传说中的骨女故事,人物有些occ。

我的夫君抛弃了我。

他把我丢在家,前往了战场。

有,多少年了?

我不知道他是生是死,因为他的信断了。

村里人说他死了。

我不信。我要去找他。

一路上的风尘仆仆,历经了种种困苦和 屈 辱 ,我找到了他。

他成了将军。

铠甲被擦的精亮,但却抹不去那上面细小的刀痕。烛光忽明忽暗,映照出他睡得安详的脸。

以及他怀中女子那张美艳的脸。

他过得好就行。

可十郎,我的夫君,他终是抛弃了我。

但我还是执着的等着。

等着他回心转意的那一天。

终于,他回来了。

他受不了那个妻子了,他回来了,回来找我了。

晚上,我们同床共眠,
“你的手怎的这般凉?”
他把我的手放入他的手掌,
真是温暖。

看,夫君还是爱我的。

天还未亮时,夫君醒了,他看到,躺在他身边的,不是我,而是一堆黑发白骨。

啊,我是记不起来的,

我记不起身上的疼痛,记不起山贼的侮辱,记不起颈上的刀疤,我只记得一件事。

窗外,一缕晨曦划破天际,

天亮了,我该带他走了。

hhhhhhh笑死在手机前……
感谢各位大大,
她们(他们)都是世界的珍宝(^V^)
@水底游步道
@一心咸鱼的怂Ye 
@真枭
@繁华碎月
@乡下小野鸡流珠☀

ps:黑字灰字粉字是我,红字是基友(姬友)